Saturday, July 26, 2008

精靈老伯

下環到處都已掛滿了藍綠白牌子了,每每在街上走著的時候,就覺得有種大軍壓境,居民都已落荒而逃的感覺。

我以為,我對於凡是屬於藍綠白兵團的人都不會有好感。但想不到,他們當中會有這麼一個精靈可愛的老伯來。

由於我們現正工作的地方已被兵團封鎖了,所以得往他們的辦公室去向當值的守衛先生拿取鎖匙。 他就是在兵團裡充當著守衛的一位老伯,滿頭白髮,有一點駝背。我們要拿的鎖匙很多,但他卻細心的找來一個大鐵圈把鎖匙都給我扣起來。我發現其中一個單位是天台,於是我問他道:「這個天台有鎖的嗎?」
然後他慢慢地查看著鎖匙,說:「嗯...這其實是一個謎!」
換作是一個中年或更年青的男子,或許我會覺得他在耍我,但當是一位老伯的時候,效果是很爆笑的。

隔了幾天,我再到下環工作,上前找他,他一眼就認出我了。
「哦,你今天又來工作啦?」老伯和譪可親地道。
「是的!」
「讓我替你先登記...是午小姐對吧?」
「哇,你的記性真好!」他真是頗精靈的。
這回我又有另一個天台單位要去,然而他在鎖匙堆中來來回回翻了很多遍還未找到那條鎖匙。
「一樓...二樓...三樓...嗯...這條的寫法跟別的特別不同,應該是這條吧!」我看看,原來是用英文寫了「The roof of 」,老伯不懂看英文,但卻聰明地把它認出來了。

工作了一個上午,下午又要到老伯那裡去取其他鎖匙。
「對了,上次發現有一個單位的鎖匙少了一條呢!」我告訴他說。
「哦...我們有一組鎖匙是還未分類的,應該夾在當中吧!我把那組鎖匙給你,你就逐條鎖匙試,可以好像電視機上那些人抽獎送大屋般啦,哈哈!」
哈哈,老伯又攪笑了!
那天我很累,索性借老伯的一張椅子坐在他的寫子桌旁,等他慢慢地登記。「你們入去那些地方小心點,記著要打開門窗,讓新鮮空氣流進去,不然在裡面焗暈了都沒有人會知道!」老伯邊寫邊語重心長地叮囑我道,這個場景,就像我在看中醫般,老伯搖身一變成為了中醫師,教我要注意身體。

拿好了鎖匙,我準備離開,他問道:「你剛剛為甚麼會從右邊進來的?」 哇,他又會觀察得到,我還以為他在看報紙!
「我覺得電車路那個彎位好像短一點,於是從那而走進來了。」下環是一個灣,當然有外彎和內彎的路。
「是嗎?我覺得應該走街市這條路快一些呢!」老伯質疑著,然後和我走到門外,指著街市的方向。「那圓圓的街市你知道嗎?就沿著那兒穿出去便會很快到了!」
雖然我仍然覺得是電車路較短,但老伯滿腔熱誠,我還是順他的意思走好了,他可是目送著我走的呢!

其實,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如果是多一份熱心,真的會是差天共地的分別。我回去交還鎖匙的時候,老伯就笑著說「你回來啦!」,就如爺爺見到自己孫女回家般的表情,比起一般的守衛相信是親切十倍,而且並非服務性行業那種職業性質的禮貌態度。或許,只有把服務對象都想成是自己親人一樣的時候,才可以做得到了。

Wednesday, July 16, 2008

與敵同眠

以下內容可能會令人情緒不安,敬請留意。
(圖一)
(圖二)
真的很可怕。
因為,原來自它們的出現到如今,已經兩年有多了。
我見證過它們一生不同的階段,亦熟知它們的習性。

它們的外型像甲蟲,有觸鬚,身體扁平的,所以要很用力才能把它壓死。
剛出生時,長約2毫米,全身白色。
年幼時,長約3毫米,身體逐漸變成黑色,由於它們應該是吸血的,所以我也見過全身是紅色的幼年版。(見圖一,註:反了肚)

成年時,長約5毫米,全身黑褐色。(見圖二)
臨死時,因為我通常都是把它們掉到馬桶裡去,所以知道它們怕水,一遇上水,就算是一滴水都會立即死亡。

它們是夜間活動的生物,因為我只會在晚上見到它們。通常是在一片漆黑之中,它們就最活躍,一旦遇上光,它們會立即停止所有活動,尤如在屏息靜氣,靜候敵人離去後,才恢復一切活動。它們應該是吸血維生的,所以,最常見於我的床上,尤其是枕頭上。

對,是在我的床上,所以很可怕。

曾試過睡覺時感到它們在身上爬行,亦有試過在衣服上找到它們的蹤影,亦由於它們會吸血,被咬後會感到痕癢,人就開始變得不耐煩,結果就開始每晚歇斯底里地檢查床、衣服等地方,每晚都跟它們鬥智鬥力:猜想它們會隱藏在哪兒、考眼明手快 - 因為它們真的爬得很快,一下子捉不著就給它們溜走了...叫女傭一次又一次把房間清潔,連在滅蟲界非常有名的「炸彈」型殺蟲噴霧也出動過,敵人也依然肆虐。我心都已灰冷了,同時亦拒絕再與敵同眠,所以乾脆搬到隔壁書房去睡好了。

嘗試過在網上搜索過它的正確名稱,但沒有收獲,只知道可付二百元把標本寄到滅蟲公司去加以化驗分析,但好像有點貴的樣子。如果有人知道它們是甚麼,請告訴我吧!

現在,我唯有把它們暫時叫作「該死的蟲子」好了。

Saturday, June 07, 2008

珍藏


這幾天想找本書在火車上看,望望書架,未看過的新書舉目皆是,卻有幾本書已吸引了我的目光。

這四本書都是三年前我在深圳的書城買的。一般來說,書城所賣的簡體字書本我所買不多,但這四本書都是繁體字來----原因是,它們都是百花文藝出版社的“中國現代文學名著原版珍藏”系列,所翻印的都是從前在課堂上所認識的魯迅、郁達夫、朱自清、徐志摩等名家之作品。由於這些都是五十年代以前的作品,因此都是繁體字來的。當然,我喜愛它們的原因,都是因為那充滿著三、四十年代的氣息的印刷。

百花藝術出版社造得真的非常細心,把整本書原版翻印後,再在外面加多一層以同樣封面設計的書皮,只是加上自己出版社的名字及原版珍藏的水印,讓人一看它的外表已被那懷舊的封面所吸引,更把書皮設計成只要把書皮裁開,該書便能成為一本原原全全的原版模樣了!當時我選了四本,有兩本我特別有興趣,分別是《倫敦雜記》和《巴黎的鱗爪》,因為是華人寫有關外國的事物。
徐志摩的文筆,從前只有讀《再別康橋》時接觸過,因為是一首詩,故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看了他的《巴黎的鱗爪》幾頁,已發現他的文筆真的是極度浪漫,應該說是帶點肉麻,感覺到他是個超級感性的人,無論碰著甚麼事物都可以以那滿瀉了的浪漫去抒發情感,連一個畫家的垃圾窩都可以艷麗去形容,一想到這些都是出自一個男人的手筆,我就起疙瘩了。

反觀朱自清的《倫敦雜記》,就如當年他寫《背影》,一樣的含蓄,看上去較令人自在得多了。或許再加上他所寫有關倫敦的種種,而且是六十多年前的,就顯得分外吸引。他當時在倫敦住了七個月,但這些雜記都是回國後兩三年才寫的,他說記憶已不夠新鮮,興趣也不夠活潑,然而卻總還認真的寫下去。我想起了自己都曾想過把在倫敦那一年較有趣或值得記錄的事情都一一寫下來,卻只寫了幾編,現在就正如朱自清所說,記憶已不夠新鮮,興趣也不夠活潑了。

Monday, May 26, 2008

豪宅傳奇




某大諶稱為「國際級海濱豪宅」的樓盤,除了其沿海而建能呼應其海濱之說,也許還有以下幾點可稱得上為國際級之豪宅:

地點-
其位於九龍某舊區之內,四周被大量年過將近五十的住宅及工業大廈所包圍,證明該區已是一個有良好發展的區域。
鄰舍-
據現場調查所得,住客應該會與大量印巴藉人士成為鄰舍,如此多從事保安行業的人士,治安應該尚算不錯。
設施-
附近有大量車房,對於住在如此豪宅的人士來說,應該多屬有車階級,維修或汽車美容近在咫尺,非常方便。另外,香港某大資源供應商就在一馬路之隔,相信其資源供應當非常充裕。
食肆-
鄰近有大量冰室,可算是跟得上現今最流行的懷舊風氣。當中特別有關照「社團茶會」的,以及遠近馳名的「P.K.」Cafe,well,果然有過人之處。
風水-
該樓盤的設計者或發展商主席可能篤信堪輿學說,其座數為五座,特別不用「四」這數字為座數;並且在整體的佈局上,十分配合了附近的環境,與對面的資源供應商的幾條煙囪完全連成一線,四條煙囪頂部冒煙,彷如四支香,莫非這是風水學上的一種神妙的格局?
豪宅傳奇,真叫人嘖嘖稱奇。

Wednesday, May 07, 2008

It's just awesome

It's just awesome...

上星期,我心血來潮想弄一個全港法定及已評級古建築的database;星期一又突然心血來潮想連未評級及較近代的都一併的弄,原因是我突然心血來潮的拿起了一本有關香港第一代華人建築師的書來看。裡面有許多熟悉的名字,都是因為上年研究朱先生及其年代的建築風格時所接觸過的。越讀這本書便越覺得好看,差點連正經的工作都不想幹,就坐在office裡把這本書看畢。原來北角有許多五、六十年代的建築物都是這班大師之作,連時常經過的寶石樓都是其一。寶石樓的曲折形簷篷及深深的遮陽擋簡直就是該年代的一大代表,每次乘電車經過,我都必定會定睛看著它。

然後,我又心血來潮的想先集中做某一類建築物的database,就選了教堂。回到家後又翻開這本書看看,發現九龍華仁書院內的聖依納爵小堂是陸先生設計的,我十分興奮,立即告訴他,他的母校原來有一部份是由這名建築大師設計的!然後又查看著其他現存的建築物,看了一整晚,把整本書都看完,了解多了這些第一代的香港華人建築師和那個年代的建築特色,又是陳寶珠簫芳芳的年代,好喜歡好喜歡...

然後,今天突然收到同事的電話,問我知不知道設計舊中國銀行的建築師是否是個姓陸的甚麼,我立刻就唸了出來了,新鮮滾熱辣,接著同事竟然說今晚這個人好像會來我們office看朱先生的圖則,我真的尖叫了起來!只是當我冷靜下來再讀清楚書上有關陸先生的資料,他原來已於1992年逝世了,知道是弄錯了,是他的後人上來。但無論如何,這種事情實在是使我太興奮了,明明中午吃飯的時候才在網上搜尋著那間教堂的相片,突然身上就發生了和他本人有關的事情來。

結果是陸先生的孫女來了----當她自我介紹的時候我便記起那本書內鳴謝的其中一位就是她,因為我真的很想知道作者會訪問些甚麼人,一點也不過份...她真的很謙虛,跟我談及朱先生的時候只是淡淡然地道出「My grandfather was an architect of that period...」,連陸先生的名字都不準備說出來,我已按捺不住跟她說「Actually I was reading a book about your grandfather yesterday, and you actually come here today, it's so amazing!」然後,一整晚大家都是在談著有關這一班建築師的事情,還有今晚上來的另一位建築師,她原來曾經在歐亞混血兒建築師的則樓實習過!!!!

Everything just clicked together, it's breath-taking, it's amazing!!!!!這種事情就是過了幾個小時仍能讓我這麼亢奮,我所能想到的形容詞就只有: awesome......

Thursday, April 17, 2008

狂傲醫師

手部腫痛的問題,已越來越嚴重了。
本來想著也許是不小心扯傷了,過一會便好,但己個多星期了,發展至連把手伸直都會痛,實在不大對勁。
「你哪裡痛?」
「我的手腫了起來,已有個多星期了。」我扯高衫袖,指著腫起的部位。
「你知道是甚麼原因而腫嗎?」
「我不知道...」由我發現那兒腫痛的那天開始我便努力去想了,但真的毫無頭緒。
「你真的沒有做過任何特別的動作?例如搬重物、做運動之類?」他站在我面前,手舞足蹈地示範著那些動作。
「...我真的不知道...或許是坐巴士扶著的時候不小心弄傷吧?」這好明顯是瞎猜。
「其實你不是手部有事,你是頸有事!」他突然放棄迫我回憶弄傷的情景,一語道出原因來,使我有點不知所措。
「...頸?」
「讓我按一按你便會知道了!」醫師已逕自在我的頸上塗上藥酒,然後按著不同的位置來。「手部有問題,就是代表頸部有事!我已大約按到你哪兒有事了!你這應該是用電腦工作太久而做成的!」
『原來你一早便知道原因,哪又問我幹嗎...』
他再用按摩器在我的頸上按著,「按你的左邊,是沒有感覺的;按右邊,是否很痛?」
「是的!」
「你應該還有多一處痛的,是否這裡?」他用按摩器按到我背部。

「...好像沒有甚麼特別...」

「我再試多一次,你感覺多一次?」他重復再按該處。

「嗯...好像沒有呢...」我真的感覺不到。

他再按兩處不同的部位讓我作比較,「看,這裡應該是有點痛的,對吧?對吧!」他乾脆把按摩器關掉了!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並非真的那麼神通廣大吧?』那最尾的一句「對吧!」是充滿牽強的。

「好,現在放鬆一點,把你的頭放在我手上便是了!」

啊,這是我最喜歡的「鬆頸治療法」!對於長期患有頸痛的我來說,最舒服的莫過於聽到「咔」的聲響了!可惜,這種治療法好像每次只會「咔」兩次,一次向左,一次向右。

「你現在看看你的手怎樣了?」我試試伸直,真的不痛了!

雖然這位醫師為人是帶點狂傲,不過總算是醫好了我,算了吧!

「今晚敷藥,大約四個小時便成!」他把一大片藥放在我的頸上,我立刻叫了起來。

「嗄?你要敷這裡嗎?」我一會要上街去,這個部位十分搶眼!!!

「那當然了,你是頸有問題,不是手呀!」

「嗯...好吧!」看來我要極速回家更衣了。

「好,盛惠二百元,要開單嗎?」

「也好!」

「那請你給我身份証。」醫師已把單據拿了出來,一副要開單的模樣。

「身份証?那可免了!」這個醫師攪甚麼呀!

Tuesday, April 08, 2008

很想回到這裡

很掛念這裡,究竟幾時才能回到這裡呢?

Thursday, March 06, 2008

享受所有

近來,我開始學懂去享受自己所擁有的。
剛開始時,我是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特別享受過自己張床。
因為睡的時間不足夠,所以每天晚上都怱怱忙忙的以最短時間入睡,然後早上又盡力睡到最後一秒才醒過來。能夠放肆地睡的,只有星期五晚。當一個星期六的早上,我發現自己趟在一張暖暖的床上,擁著軟綿綿的被子醒過來的時候,靜候著自己由矇矇矓矓達至完全醒過來的狀態,原來實在是很棒的。自此以後,每當要起床上班的時候,我都在心裡吶喊:好想享受多一會自己這張床!
原來,我一直只視它為一個能供我趟下的地方,卻忽視了它的享受性能。
然後,我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特別享受過家裡的客廳。
因為平日回到家已八時多,吃過飯後、洗過澡,就不知何故已變了十時多。Check一會email,有時或許帶了些工作回家,在電腦面前打著瞌睡至十二時至一時多,就去那趟下的地方趕忙入睡了。當有一天晚上,吃過飯後坐在客廳看著電視,蓋上一件外套,腦裡一片空白地看著沒有複雜劇情的電視劇,或有時再加多一個溫暖的膀臂靠一下,半昏睡般的狀態,原來實在是很棒的。
原來,我已有好幾年把客廳視為一個通往睡房及書房的必經之路,卻忽略了它的享受性能。
再者,由於工作越來越忙碌,午飯許多時候都在寫字桌上渡過,吃得滿滿的肚子脹著整個下午,辛苦得很。然後我終於開始發覺應該無論如何都要散步一下,於是飯後就到附近的山徑去走走。然後我終於有一天醒覺,並非人人都可以每一天都工作在被大自然包圍的地方,縱使那地方和大自然之間被鋼筋水泥和玻璃窗稍為隔開了點,但要走出去,著實根本一點都不困難。
然後我終於驚覺,我在這兒工作了三年,一直都只視它為一個工作的地方,竟然忽略了它是一個都市人難以每天都能貼近的大自然!最諷刺的是,當我驚覺的時候,那天我正走在陽光充沛的下午底下,假日返到辦公室去開OT的途中。但,就是由於那本不應該是上班的時間而回去一個上班的地方,在心情不同的狀況底下,我才能意識得到這件事情。
然後我發覺,現實真的很可怕,好像會妒忌你有可以享受的權利,因而把這些權利一一奪去,再為你洗腦。
所以,我決定要和現實對抗對抗,無論任何時候,都要學懂去享受自己所擁有的,包括一些被忽略的、被漠視的、甚至乎平日不能享受的地方,都嘗試一一去發掘其享受性。
享受,換過一個角度去想,其實就是珍惜吧。

Saturday, January 05, 2008

吃一碗麵的回憶錄

通常星期六的午飯都是自己負責。由於家裡的公仔麵沽清,亦礙於今天會出外工作一回,於是想了好一會,決定到家附近一間從未到過的麵館去解決。
進內時,竟然是幾乎座無虛席,呀姐給我朝門口方向指了一下,是一張只有一個女孩吃著麵的桌子。我坐下來,想著也許這女孩是這麵館的某親屬,可是,她的碗正壓在一張單上,是名副其實的食客哩。
由於面向門口,每每有食客進來或離開,我都一清二楚。其間有一位老婆婆蹣跚而進,說:Ngiu Na He。我想了好一會,是甚麼呢?呀姐卻一聽就曉,是牛腩河呢。想起從前媽媽開店,她說過北角區最多福建人,所以她也懂一兩句簡單的,最緊要是懂得說價錢。還記得有一回有個仍紮腳的婆婆到店裡買童鞋,起初媽媽還特意向我說明,好有教育意義的;後來那婆婆卻試來試去都不滿意,又要講價,氣得媽媽差點不想做她生意!
吃了一會,那小女孩叫了一支可樂,我看到呀姐給她端了過來,卻忘記了落單。到女孩吃完離開的時候,我就注意著,由於是另一位呀姐收錢,她不知道女孩點了可樂而淨收麵錢,但小女孩卻很誠實地告訴呀姐算少了可樂的錢。真是一位乖巧的小朋友,難怪她媽媽會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去吃飯。看著她挽著一個袋子離開,那袋子的款式真像我小時候去學琴時所帶的袋子。那是一個能放得到一本琴書的袋子,所以面積很大,但是扁扁的。最初的一個琴袋是媽媽店裡有售的,她拿了一個給我,是紅色的,好像有些兔子的圖案。那是尼龍做的,內裡以一層膠做履,但這層履很快就破了,媽媽又拿了另一個粉紅色的給我。
這時候,有位客人點了咖哩魚蛋和可樂。望著這個組合,讓我想到中一時放學回家所吃的下午茶。那時候剛冒起一隻營多撈麵,人人都說很好吃;可是哥哥嘗過後,告訴我那是很辣的。我決不是能吃辣的人,但看到哥哥吃得那麼滋味的模樣,我又很想試一下。於是不顧一切地弄了一個來吃,誰知那真的很辣!立刻想找來一點冰凍的飲品,打開冰箱,有許多可樂!那時候亦剛掀起了買可樂換贈品的熱潮,而爸爸是個收藏者,於是冰箱就有很多可樂。我立刻開了一罐,喝了一口,誰知,那是會更難受的!!!!我不管那麼多,只有趕快把麵吃完,然後再把整罐可樂直喝下去,接著一頭栽到咭臣裡去,忍耐了良久才等到那辣的感覺消失掉!後來哥哥冷冷的跟我說:要止辣,應該喝牛奶才對...
門外又有個女人來叫外賣了。由於吃著麵的緣故,視線只去到她的腳部,於是焦點就落在她那雙鞋上。是一雙很舒適的黑色輕便鞋,和我在英國時那位Director穿的很相像。由於她每天都踏單車上班,所以要穿這樣輕巧的鞋子。對於她最深刻的記憶,竟然分別是見工和辭職。那位Director的名字很有趣,叫Ciara,見工面試是由她負責的。比我較早入這間公司的同學還說起初以為是讀si-ar-ra,好好笑,應該是key-ra才對,幸好她告訴了我,至少打電話約她見工也不會失禮。到了辭職那天,整間公司只剩我和她,我看著她把信讀畢,然後她告訴我:你這封信寫得很好呢!我竟然回答她說(但當時我自以為謙虛)那只是抄襲網上面的而已!現在想起來,我覺得自己坦白得太可愛了...
一碗麵吃完了,回憶亦都完了。偶爾一個人吃午飯,其實不是壞事。為甚麼許多人都會怕一個人吃飯呢?

Wednesday, January 02, 2008

通頂論

今天想了好一會,覺得通頂好利害。
平日做了一整個月都做不完的功課,看似永遠做不完的工作,通一晚頂就能做妥。平日想都想不通的問題,不知何解通一晚頂就能通通想妥。不知是否人在通頂的時候面對著渴睡的焦急而促使腎上腺素會分泌得特別多,最後就如運動員服用違禁藥物般,會表現得異常出色。
通頂,也許是世界上最高效率的方法。
渴睡的我,很希望可以在假日能痛痛快快把平日積存的累、睏一次過以睡去解決。最開心莫過於能好好享受自己那張軟硬適中的床褥、被又軟又暖的被子團團包圍著的感覺。但是,假若當我知道要把事情做完才能享受這一切的話,我只好硬著頭皮去竭力做完為止。
通頂,也許是世界上最能集中精神的方法。
最重要的都是能煞過最渴睡的一段時間(以下簡稱為S點),本人的S點通常會在兩三點左右,捱過後,接著通常都能一直堅持得住,直奔往終點,但有時候都會在四點左右再一次面對S點。面對S點最大的困擾是心魔:當一次又一次發現自己不自覺地打瞌睡,效率驟降的時候,內心的矛盾夾著渴睡的慾望便會傾巢而出。
橫豎甚麼都沒進展,不如去睡吧。
肚子餓了卻因為太易肥了而不敢吃宵夜,不如去睡吧。
為甚麼所有人都能睡覺,我卻要這麼可憐在這裡扺著睏?不如去睡吧。
明天早點起床還能做到的,不如去睡吧。
不如去睡吧。不如去睡吧。不如去睡吧...
通頂,可能是世界上最難打的一埸精神及心理戰役。
面對著這份論文,我想,也許是時候通一通了。野心有點過大的我,想著不如由這星期開始,每個週末通一次吧!
通頂,也許是世界上最利害的皇牌。

Thursday, December 13, 2007

我.我.我

事實上,是真的可以有許多個「我」。真實的「我」,被環境迫成的「我」,理想的「我」等等。好像曾經從那裡聽過類似的說法,因此,我是有根據的。

今天晚上,當我被現實迫得開始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就開始想,其實,如果能做一個和被環境迫成的我完全不同的人,好像會蠻好玩的樣子。於是我就想,我會想做個怎樣的人呢?

那也許會是一個慾望的我:盡管去買些自己喜愛的東西而不用管錢的問題、看盡所有偵探小說或電影、還有粵語長片、打機、旅行、寫東西...其實都是錢和時間可以解決的問題,說實話,並不算得上是難題,而且女孩嘛,其實都很容易滿足的。

那都是做個理想的我:可以只是埋首做研究,不用理會其他project、可以拿出自信心來,不用怕所有人的challenge、聰明絕頂、轉數快、不會累、不會病、不會有壓力、不會有恐懼...那亦即是一個完美的我。

看了看,被環境迫成的我可在公司中找到、真實的我可在家中找到、而理想的我,是在夢中找到吧?

我覺得有人都會竭力去做到理想的我,或許在男女朋友面前,或許在一班完全和自己日常生活中完全脫離的人面前,原來,理想的我似乎是要在其他人面前方能成事。十分有趣。

那其實可能只是自我吧?

Wednesday, November 21, 2007

???

許多事都不理解 因為不受 自己控制
時間是蠻可怖的 因為可以 沖淡一切
但不夠煩惱可怕 因為只會 越滾越大 卻不會縮細

有時缺乏安全感 因為關係 不能維繫
又或者憂柴憂米 只想解決 錢的問題
但不夠病、死可怕 這些東西 不受控制 亦無法估計


近來的思想衝擊,突然讓我有了新的想法。問題是一個緊扣一個的,原來所有事情都並非完全無關,而是一脈相連,非常有關。至於有雞先還是蛋先,細想之下,都好像已不再重要了。這個世界就好像要妒嫉你太過平淡、平順、或者幸福,總得給你出個問題,好好訓練解決或面對的能力。其實,自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問題就一個連繫著一個;而面對的過程中,性格、思想又會受到影響,這些轉變又會關係到之後的問題。 其實已有許多前輩都早早發現了,所以常常拿些真人真事的故事去寫成書、拍電影,因為整個故事不是由獨立的片段所組成,而是有關連的,所以看起來很好看,到結局的時候就會「啊...原來如此」、「怪不得」、「終於明白了」等等。

總言之,一生都要學習的是面對,而不是解決;學懂了一課,又要升班考第二年,好像永遠不會畢業的樣子。這刻的我,又未去到很軟弱,只是好像明白了些甚麼,又不明白些甚麼,待一會,又會明白了這些甚麼,然後再發現些不明白的甚麼。 沒錯,人最辛苦就是不明白些甚麼,所以我很喜歡大結局,因為就會「終於明白了」。
人的一生就是這樣的了,好像沒事找事幹的,因為沒事幹的話,真的會很悶。

Friday, November 16, 2007

會心微笑

小生命的力量,真的不容忽視的。偶爾間再次看到三年前自己選輯的照片,真的會會心微笑出來。



The CPK family

Tuesday, November 13, 2007

不如當個男孩子

我常常認為,自己是非常幸福的。
我覺得甚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都是好事。
而事實上,有些不好的事情發了後,的確是需要一段時間去證明,那原來是件好事來的。
因為,things happen for good reason,幾年前在英國的一位auntie教的。當時是教我身邊的好朋友,後來我認這和 神的教導都是同出一轍。
 神所安排的,都有祂的美意。
 神所安排的,必都是你所能承受的。
對上一次最難過的時候,是她突然離開的時候。但 神很快就讓我看到這件事背後所祝福的,倒也能堅強地憑著信心去面對過來。
這回,我卻覺得 神太看得起我了。原來我也不過是一個保守的人。
有一段時間,我以為自己已變得不再感情豐富。其實,還豐富得很。
平凡最浪漫,平凡也最幸福。我不過是想過些平凡的生活。要平凡,不是很簡單容易的嗎?
好想像的習慣太壞了,一下子就可以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一些也許根本不會到的地方、一些或許好快就到的地方、和一些不想到的地方。
等到回過神來,就覺得很可怕,還是不要想像的好。但是壞習慣,一下子能改掉嗎?
如果我是男孩子的話就好了。情感可能會比較淡,不用怕太多,也不會怕。

Tuesday, November 06, 2007

當個偵探

小學的時候,每次去到那間巴士站前的小書店,媽媽總會讓我選一本書。起初自然會選些故事書,但故事書很快就會看完,再到書店去時,視線就開始轉移到其他系列,最後在偵探系列那兒停了下來。往後就一本故事書,一本偵探書的兩本兩本的買回去。喜歡推理、偵探之類的題材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起初只會看些《奇案101》之類的問題式書籍,因為整本偵探小說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實在太深了。慢慢的,這些奇案系列的書都看過後,有一天就鼓起勇氣買了一本福爾摩斯的小說。怎知那本真的很悶,是《血字的研究》呢。接著,偵探系列就停止了好幾年,直到初中時同學介紹我看赤村次郎,漫畫又開始有金田一;後來當看過這些後再鼓起勇氣重新看《血字的研究》終於都能看完了;繼而到出來工作後同事介紹我看Agatha Christy,就是我到埃及旅行時,都特地下載了Dealth on the Nile去看,那時候看起來的確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小時候我就想,偵探真的很有型,如果將來長大了能做一個女偵探,那就更有型了!還記得有一次作文的題目是夢境,我就寫自己在夢中是一個偵探,要查一宗兇殺案(不知何故通常奇案都總是兇殺案),怎知自己查錯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很有趣,為甚麼那時候不寫自己破了大案子呢?
金田一和Poirot都會經常問:
犯人的動機是甚麼呢?
他的犯罪心理是怎樣的呢?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都可以做個小偵探:
為甚麼會在那種時間發短訊呢?
為甚麼會在那種情況下接電話呢?
為甚麼當時他會說那句說話呢?
為甚麼那時候他會顯得不自然呢?
在金田一的所有事件簿中,幾乎所有兇殺案的背後,都會有一件悲劇。
所以其實,當謎底被解開的時候,亦是接受悲劇的事實的時候。
原來,當偵探也不是想像中那麼有型的。

Monday, October 15, 2007

肚子裡的可口可樂

呼吸的問題,已持續了好一段時間了。
由於吸氣吸得很急,肚子裡就經常儲著很多氣,弄得肚子脹脹的,蠻辛苦的。間中才能透過一次打嗝把一點氣弄出來,才舒服了一點,氣又開始儲了起來,就像肚裡經常有著一罐可樂一樣。
有時候,有些氣正要嗝出來卻不知為何在喉嚨中央哽住了,比在肚子裡儲著氣難受得多。我想起一位好朋友,每次喝可樂之前,總會用手指在罐外敲幾下。有一次我忍不住便問她,她說這可以把罐內的一些氣敲破,拉開拉環時可樂就不會那麼容易噴出來。於是,當喉嚨裡又有氣哽住的時候,我就開始試著朝自己的胸口敲著,希望能把氣敲破。有一、兩次真的能使喉嚨暢順了,以為真的行得通,於是以後每次我都敲著胸口,但好像也再沒有成功過,只是心理上好像會舒服一點而已。
有時候,我也真的特地買可樂來喝,想以毒攻毒。其實想真點,如果能把肚子裡的氣一下子增加的話,肚子裡的空間不夠,必定會被嗝出來的,那不是真的行得通嗎?
我記得在《我左眼見到鬼》裡,一隻肥妹鬼上了別人身,大吃大喝,其實並非想要飽的感覺,而是要打飽嗝的感覺。從前我就很少會打飽嗝,所以不明白那感覺有多舒服。
但我現在很明白了。

Thursday, October 11, 2007

忘記幻想

有時我會問一下自己 :不設實際好嗎?

從我有思想以來,已覺得自己很喜歡幻想,或者不要說得那麼浪漫,是發白日夢。那是一個很好的習性,因為在一天已擠得很緊的工作完結後,會給自己一個精神自由的空間。

想想自己近來的光景、在這裡寫的,很心痛地發現:
我已變得很現實了。

對於自己來說,幻想就相當於創作力。究竟是我已開始已變得缺乏創作力,還是環境迫使我不能有創作力?

我很討厭這樣的環境。

Sunday, September 16, 2007

後悔


又一次後悔了。

約兩三個星期前,我曾經在它面前經過。當日還完好無缺的它,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輝煌。當時很想拿想機出來為它拍照,不過因為坐在朋友的車內,不好意思叫停。結果...

景賢里,竟然是你。

好可怕。
這又令我想起近來常聽到來中國宣教的戴德生一個很出名的故事:當日他在一條河邊向一位中國人傳福音。談完話後,戴德生正要上船,卻聽見有人大聲呼喊,原來這位中國人掉下水去。旁人沒有一個願意救他,盡管他跳到水裡去,卻拉不動那人。最後縱使戴德生向漁夫們付了錢要他們幫忙救起他,那中國人都已斷了氣。

有許多時,我們以為自己仍然許多時間,許多機會,但事實卻是刻不容緩。保護古蹟是如此,向人傳福音也是如此。
都是與時間競賽。

Tuesday, September 04, 2007

咆哮!!咆哮!!

為甚麼所有人都好像不在意自己的私隱?

最討厭就是被迫要聽進別人談話的內容了。

悄悄的去講電話,我想是沒問題的。但為何要那麼高聲?

一整天的工作已夠累壞人的了,就不能讓人好好的休息的嗎?

為甚麼人都這麼自私?好像整個世界都要聽他們講電話似的。

呀!!!!!!!我要爆啦!!!!!!

Thursday, August 16, 2007

紅河谷

剛回到家吃晚飯的時候,爸爸正在看著有線電2台。一看那種顏色,加上普通話的對白,便問他是否在看舊電影。我是喜愛舊電影,但古裝片卻是例外,心想快點完吧,那吃飯的時候就可以看看電視劇了!那管是甚麼爛劇,總之娛樂性夠就是了。結果那套老片子很快就完結,但爸爸並沒有轉台,隨即就響起嘉禾電影開場的音樂,心裡正詫異會是甚麼舊的港產片之際,畫面就出現了一行簡體字來 - 是上海電視製片廠的出品。

爸爸一看見,就哈哈的笑了起來,說:很久也沒看過這種片子了,我要看!

我沉默了一會,畫面就出現是1900年的背景,爸爸立刻道:是辛亥革命前一年!

嘀咕起來:那會否是戰爭片?會否很悶的?

爸爸沒有回應,只是定睛看著電視。那我也只好跟他一起看罷。

電影很快就發展到一個以西藏為外景的場景。一大片綠色的大草原,住在帳篷中的藏人,放牧,喝羊奶。老奶奶手裡經常拿著一個轉經輪,小孩子則四處拾牛糞來當柴燒。也許如果整套電影只是拿藏人的生活寫照作主題的話,我準會喊著要轉台。

但我卻開始變得專注,因為那故事是以幾個英國人原來和那裡的藏人交為朋友,最後英國人卻帶兵侵略的主線為骨幹,再以四個男女的感情瓜葛穿插及風俗人情等連繫成整個故事的。那兩位女主角一個清純,一個任性,但兩個都十分漂亮。老實說,通常我對國內電影的男主角都不會抱有期望,中規中舉便可。這套嘛,只是看兩位女主角已經很足夠了。再加上有些對於我來說十分可笑的地方,例如故事講到藏人的火藥已用盡,要靠一班喇嘛補給。他們補給的方法竟然是每人揹著一個盛滿火藥的揹包,徒手爬山!一種多麼原始的方法?我不斷問著爸爸,那是真事來嗎?真的嗎真的嗎?他只能回應一句:是真的也不足為奇!

話說回來,整套電影最深刻的是對藏人愛恨分明的刻劃。最記得男主角喝得半醉時說:你在這片草原裡,喜歡愛就愛,喜歡怎樣愛就怎樣愛!

十分激情的演說,不知又是否真的。不過總括來說,我因為要看這套電影又花掉了做功課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