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10, 2006

甚麼可怕

自動導航很可怕。
因為拒絕用腦,靠著自動導航,試過很多次把我帶到目的地的反方向去;上錯車、過了應下車的車站,倒是閒事一則。
很累的時候,真的甚麼都不想去想的,就是連基本的個人運作都想罷免。

潛意識也很可怕。
在意志力薄弱時,潛意識就會生效,也許做了一些出人意表的事也不知道。
很累的時候,真的不願意甚麼都經過大腦的,就是連想掩飾的事情都由得它去表露無遺。
還是累最可怕。
不累的話,就不會出現自動導航和潛意識了。
嗯...還是甚麼都別做最安全。累的時候就躲在家裡睡覺吧。

Wednesday, June 07, 2006

拗手瓜

我們許多時都口口聲聲求神改變我們、調教我們至合祂心意的樣式;但另一方面,我們心裡卻又會並非十分願意跟從。知道自己應跟從主,思想言行卻又與所求的不一致,結果就如跟 神拗手瓜一樣。 神當然有能力去親自調教你,但 神又容許你有自由意志,其實這都是 神給你去經歷祂的一大福氣。
唉...今晚又夜訓啦...祈禱都於事無補=P

Friday, June 02, 2006

最後

昨天聽見有人說剛和家人去了澳門
吃了葡國餐

頓時想到
和她最後一次去旅行
是澳門一天遊
也吃了一頓豐富的葡國餐
然後視線就糢糊了

那是他們自己去旅行以前
大家勉強擠出來的一點時間
一點剩餘下來的假期
當天心裡還想著
要和他拍多點合照
因為和他拍合照的機會比較少
結果忽略了她

一直想著當自己要到英國考試時
可以順道和他們再來個火車之旅
因為她很喜歡

當你以為只在過程中央時
可能已到最後了
當你以為機會多的是時
可能已經沒機會了

珍惜的智慧很重要
幸而祂讓我很早便擁有
不過總會有被遺忘的時候

不怕會是自己的最後
只怕那是別人的最後

Wednesday, May 31, 2006

出埃及記

就算清晨時是模糊的,到了黃昏時,必已明瞭
就算在漆黑的森林裡,都必然得到照耀
時常保護我、保守我
縱使我不清楚
曠野內兜完又兜的圈
得到了又失去的盼望
其實
你已給了我最完備不過的恩典
日間雲柱
夜間火柱

Saturday, May 27, 2006

絕招

一天乘巴士回家,當經過渣華道時,突然覺得好像有甚麼在眼前閃過,於是立刻抬起頭,哇!!!除了光之外,甚麼也看不見!等巴士駛遠了,眼睛也稍為習慣了,才看到那是由一家理髮店所發出的光。

這理髮店應該是新開張的,不然,我應該一早便察覺得到。遠距離望著它,不期然地暗自竊笑:店面的左邊、右邊及上面均安裝了強力光管,相信站在正門是不可能看到它的店名的。最可怕之處是我想當行人走過它時,是絕對不想正視它的。也許,它只想白天才做生意??也許,為該店的老闆作這樣的設計、或為它安裝這三支光管的人會是老闆的仇人??


路過銅鑼灣利園的LV,該店同樣運用了燈光以招徠客人,不過好歹都是名店,人家的燈飾既柔和,又多色彩,而且顏色會由上而下漸漸變色,名副其實是五光十色。

一個是招徠客人的花招,一個是趕盡客人的絕招...

Tuesday, May 23, 2006

夢上斯托海德園

在飛機上看《傲慢與偏見》乃半夢半醒中,看到Darcy向Elizabeth 首次表白的時候,是當Elizabeth因避雨而走進一個類似Pavilion 的東西裡面。當我一看到一個wide shot的時候,頓時醒了過來 - 那不是Stourhead 的 Temple of Apollo嗎?哇,下雨 + 表白,很浪漫哩!真可惜,Darcy第一次就失敗了...
翻出原著來查看,Darcy向Elizabeth第一次表白應該是在屋內的,是導演決定用Stourhead嗎?以Picturesque的庭園為backdrop,他真的很會製造浪漫氣氛!
記得大學三年班時有讀過Stourhead,一看見老師放的slide,我就輕輕地叫了起來:嘩...真的很美...坐在身旁的同學跟我說:如果我們真的到英國去實習,就可以去了。但結果,的確是去了實習,卻把這仙境一般的地方遺忘了。可恨的是,上幾次回到英國時我竟然也想不起這個地方;下次如果會再去英國的話,我一定要到這裡一趟。

溫馨的中國人

每次當老闆在和別人電話對話時,就是發掘有趣玩意或看書的好時機。要麼隨意地在他的書架上翻一本書出來看看,或者拿起一兩件看不懂的小玩意來和同事討論一下。今早他遞來一套新書,我們就翻開來看看。是徽州建築的書,有許多測繪圖,興趣不算很大,因為看來看去也好像差不多似的,卻在其中一頁打住了 - 是一個剖面圖,卻不屬於任何一幢建築物,而是一個叫火桶的東西。
火桶是一個圓形的木桶,約半個人高,讓人坐在其中,靠著靠背,內置碳火一盆,腳就放到上面的踏板去,用作取暖之用。一件取暖的工具,為何那麼令我們在意呢?那是因為,它除了有單人火桶之外,還有雙人火桶的設計,那剖面正正就是劃了一個雙人火桶的設計。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再蓋上一張被子,窩在一起,好溫馨。誰說中國人都含蓄?幻想著一對姊妹、一對夫妻、或一對母子那樣子坐在一起在嚴冬中取暖,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或互相捉著對方的手,竊竊私語,好不溫馨呀。

Monday, May 22, 2006

可悲的畸形理念

當你要從結果倒過來做出過程時,會是合理嗎?
當你明知道結果是不對的,卻硬要為它編一個理由時,能說服人嗎?
我們一同為著這個難題皺著眉,苦著臉,望著這四個已被處決的死囚,想為它們想出一些被判處死刑的理由,那不是要〝夾硬屈死〞他們嗎?我們打電話求救,想從合作伙伴處找到一些理由來,想不到對方同樣以「找不到一個能過自己這一關的理由」來回應...為何要這樣苦待它們呢?
這城市總以效率掛帥,又喜歡跳級,一字記之曰:快。快得想把過程刪去,私自下判決,然後又為著要向公眾交代而編制理由及判決過程。這種畸形的理念,本人極之討厭;奈何那又是可悲的事實,也許又是缺乏經驗和教育吧,而往往有許多珍貴的事物就這樣壯烈地犧牲了。
給我們一個理由吧...

Wednesday, May 17, 2006

頑固的摩菲

今天又領教到摩菲定理了。
晚上想著要下班的時候,才接到電話,說要send一個file過來作明天開會之用。對著outlook express 重複地按著send/receive的icon,卻一個email也收不到。半小時後不耐煩了,打電話向對方詢問個究竟,對方卻在另一個電話交談中。等多半小時,十分不耐煩,再致電對方,依然未能接聽。對於白白等了一個小時,我十分不滿意,於是索性給他留言後就飛快地閃了。就在出到lift lobby一刻,同事來電,說那人剛來電說他給我發了email...我走回office裡,同事說:快點把這事件加入你的理論當中!你一出門口關門時〝砰〞的一聲,電話就響了...
這些定律就像我小時候一樣,媽媽要我做的我不肯做,媽媽要我別做的我偏要做。所以我覺得摩菲這個人若能想出這定律來,應該都會是頑固的。

Saturday, May 13, 2006

恐怖絕倫歪理論

1. 當上了vip後永遠再買不到東西
從前總愛當一、兩家店的vip,但辛辛苦苦的當上了後,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衣服永遠再不合眼緣,就如詛咒般...
2. 趕不上「本班列車」,下一班列車就會有九成是「不停站列車」
幸好,這只會發生在大學站;不過,每次當在樓梯的中途聽見那鏗鏘的〝do do do〞聲時,上到月台後,那顯示屏上十次有九次都是顯示著「不停站列車」的,就像怪談般...
3. 幾乎通頂過後第二天返工,反而不會午睡
去年,每一份功課都幾乎弄至要通頂,大概只能睡上一、兩個小時便要上班。奇怪是,那天反而不能午睡...這就引申出我今天突然發現了的一個新理論:
4. 醒醒得醒,睡睡得睡
原來,當我以為把家中的睡眠狀態維持到隧巴和火車內時,就是把睡眠時間廷長了的理論,原來會演變為那狀態會一直維持下去,直到office;然而,當這幾天沒有在隧巴和火車內睡時,在office內真的會沒那裡渴睡的時候,我驚喜地發現,這條公式,好像是成立了...

Wednesday, May 10, 2006

我.橋.兔子.鑰匙

一位同事叫我以以上四個元素來作個故事,我就虛構了如下的故事來。

「咳咳!請你幫我-咳咳!把這條鑰匙交給他!」公主把鑰匙交到我手中。
「公主,這是?」
「這是-咳咳!咳!訂情信物-」公主氣弱如絲道。
「那對方是甚麼人啊?」我焦急地道。
「他─咳咳!是王子-咳咳!白-咳咳!咳咳!」公主咳出血來了...
「請你先躺下來休息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好了!」我讓公主躺了下來,然後趕忙離開到城裡去。

黃昏的時候,城裡一片鬧哄哄。在渡橋上,不少情侶在看日落。我手裡握著公主的鑰匙,才沒有他們那麼好興致。一想起公主的病,和她吐出來的血,心裡不禁一陣難過。
「唉...」我嘆氣道。
「唉...」旁邊亦傳來一陣嘆聲。
我四周張望,除了一雙一對的情侶之外,沒有其他人。
「唉...」又傳來了,是從腳下傳來的,我朝下望去,竟是一隻兔子。
「呃...是你在嘆氣嗎?」我驚訝地問道。
「除了我以外,你想還有其他人嗎?」它一臉愁容。
「那你為何在嘆氣?」我蹲下去問道。
「我要等的人,始終都沒有出現...」
「噢,你在等人嗎?我也是呢!」
「你在等甚麼人?」
「嗯...我想是白馬王子吧?」
「白馬王子?哈哈哈!」它突然笑了起來,毫不客氣。
「你笑甚麼?」我有點憤怒。
「你別那麼天真吧,這世界上怎會有白馬王子的?」它嘲笑道。
「不是我要等的,是公主要我等的!」
「公主?你說是公主?」它突然變得大為緊張。
「是呀,就是當今聖上的女兒!」
「她叫你在這兒等我嗎?」它興奮地叫道。
「甚麼?你?怎會是你呀?!」我大為驚訝。
「我想你是聽錯了,她要你等的是白兔王子,亦即是我呀!」它興奮地指著自己。
「哼,你別瞎扯吧,令公主牽腸掛肚怎會是你這隻兔子?」我諷刺地道。
「你有帶鑰匙來對嗎?」
「呃...你怎知我有鑰匙的?」
「快拿出來,那是用來解開我的魔咒的!」
我戰戰兢兢地把鑰匙拿出來,它立刻就搶了過去,插在它掛在頸項上的鑰匙孔上,轉動了一下。突然〝轟〞一聲,就如發生了爆炸般,冒起一陣濃煙,然後當濃煙散去時,自稱為王子的兔子消失了。四周的人看到了這境況,都紛紛鼓掌起來,大概是以為我在做甚麼街頭表演吧?我卻被眼前這一切嚇呆了。
「喂!喂!」有聲音在叫道。
我怔一怔,然後又四周找著,才在橋的欄杆旁看到了一隻青蛙。
「嗄?!青蛙王子??」我伏到地上去望著它。
「一定
甚麼地方弄錯了!」它焦急地狂跳著。
我定睛看看仍掛在它頸項上的鎖,上面好像有些字。我捉著它,湊近去讀著。
「『左:人』,『右:青蛙』...你不懂分辨左右的嗎?」我問它道。
「...這不是左面嗎?」它指著右面道。
「活該!」我把它掉到地上去,沒有再理會它。這麼蠢的人,不配做公主的情人!
「喂!別走呀!我現在的手不能轉動鑰匙呀!」它仍在橋上亂跳著。

Wednesday, May 03, 2006

龍門大客棧

剛收到通知,說我可以交學費讀第三年master了。立即轉告給爸爸,要盡快準備英鎊。到了銀行,發現存款尚未到期。迫於無奈,爸爸要放棄一個月的利息。他一邊等銀行職員辦手續就一邊為著那一個月的利息輕嘆著。
「對不起啦,請你去飲茶啦!」我唯有說。
龍門大酒樓坐落於灣仔鬧市,交通方便,地鐵、巴士及電車任君選擇。樓高四層,乃市區罕有的單幢式酒樓,不失為一家「大酒家」。地下沒甚麼特別,就是全層都是吸煙區囉;夾層名為「龍門」,聽說從前有卡位,現在都已全拆掉了。一樓和二樓都設有非吸煙區,感覺也比一樓要乾淨得多,而三樓則是燒臘工場。
我先到步,便徑自走到一樓去,一位非常有禮貌的侍應先生上前來招呼我到非吸煙區去坐下來。非吸煙區和吸煙區乃用了一列茶色的紗帳隔開,這樣的格局,倒是頭一次見。這一層的盡處乃傳統舊式大酒樓必有的一面紅色絲絨裝飾,配上一對龍柱,是婚宴的必要配件。
也許我們太早了,也沒有甚麼特別的點心,當然叫了一個炭燒叉燒,還有嘗到了久違了的豆沙角。豆沙角是當年我和爸爸都很喜歡的點心,在從前的敦煌常常吃到;後來,不知何解新開的酒樓都不再有豆沙角,只有在一些比較舊的茶樓才能吃到。那碟叉燒大得驚人,哇,五十二大洋呀,不得了...
說實話,就是踏進來的那一刻,我已覺得蓮香樓要比龍門勝出一條街了。裝潢不在話下,而食物也真的不敢恭維,不過就當是一嘗所願好了。只是,龍門也有一些有趣的地方。地下上一樓的樓梯,是用淺綠色的雲石所製,金色銅製欄杆則是胡恩威常掛嘴邊的Chinese Art Deco Style。欄杆上還有銅製的龍形圖案,而梯間的牆壁上和天花間則有些像簡化了的蝙蝠圖案。之所以知道夾層名為「龍門」,乃因為門口上清楚可見「龍門」二字,旁邊掛了幾個燈籠,很有feel。根據報紙上說,一樓上二樓梯間的那木雕是以三英戰呂布為主題;而一樓上二樓的樓梯,則用了水磨石製,踏在上面,感覺好有趣。
最後我去結帳,爸爸看著收銀機打出來的價錢,打趣道:「哈,剛好是我這個月失去的利息!」我心裡想,這一餐真不值,下次還是回到蓮香樓去好了...

Sunday, April 30, 2006

與順全隆的相處(2)

與順全隆相處了差不多半個月,摸清楚了它的特性:當它運行的時候,它的〝滴滴答答〞會越來越細聲,就好像能源慢慢地消耗著,越來越少似。突然靈機一動,不如就臨睡前只上三手半,就如不讓它吃飽飯似,那必定不會吵著我入睡了!推算出來應剛剛夠行十二小時,而平日我只會睡約六至八小時,那肯定Cover得到我起床的時間,肯定能把我鬧醒了!試著只上三手半,果然聲音明顯地細了,結果能安然入睡,第二天亦能準時起床。實在太捧了,不然真的是得物無所用啦。

Wednesday, April 26, 2006

公雞.美洲獅

公雞年代,最終於二零零六年四月結束。
公雞年代始於二零零二年三月,巴黎的老佛爺百貨公司。第一代是白色,帶有紅藍色的商標,是香港絕不能找到的獨特版本,直叫我愛不釋手。它可是三代裡面最不得了的一代,曾踏足過的國外地區包括英國眾多個郡,還浸過St. Ives海灘的海水;踏足過的國內地區則包括無數古建築,當中以青州及鶴咀燈塔最為深刻,直至二零零四年八月左右才結束於日本。
第二代始於二零零四年十月左右,是藍及灰色。其實,這一代並無十分過人之處,只是它十分輕巧就是了。它踏足的地方不多,但卻是陪伴我到吉安的渼陂村及梅縣的西洋鎮村的好拍擋。最終因為禽流感病毒肆虐,害怕會不知不覺把病毒從梅縣帶回家,亦鑑於它早已傷痕累累,故最後終於二零零五年十二月。
第三代始於二零零四年十二月,與第三代的時間重疊著。白色,亦有著紅藍色的商標,故被視為第一代的相類似之作。不過,它終歸只是代替品,故對它的感情不太好。但它也不錯,到過埃及、英國及意大利的西西里,最後完結於二零零六年四月,亦標誌著公雞年代的結束。
選擇美洲獅,其中一個原因也許是它與公雞的某些方面有點相似。就當我決定了放棄公雞時,第一個在心裡浮現的對象,就是美洲獅。
美洲獅年代始於二零零六年四月,香港,為白色配上紅藍色的設計,也許是蘊含了我對公雞的一點緬懷之情吧?

Sunday, April 16, 2006

與順全隆的相處

與順全隆相處了大約一星期,認識它多一點。

除了是一個鬧鐘之外,它還有另一個用途:計時器。
為它上七手鏈,就會行走廿四小時,不多不少,剛剛好。

它的〝滴滴答答〞在第一次與它會面時覺得很悅耳,但當它伴我睡覺時,第一晚還可以當它是咆哮的一種,第二晚就宜得把它放到床尾...不過,它使我覺得,我原以為很吵的電子鐘變得很安靜了。

Wednesday, April 12, 2006

神為何要造曱甴

許多非基督徒都喜歡挑戰道,明明 神就有能力可以讓一切痛苦都除去,為何要讓世上有惡事發生?
星期天,發生了這麼一件事來。
當時,我正要上前打開大門。
「喂,地上有曱甴呀!」爸爸告訴我道。
或許太專注了,我沒有聽進去,就踏個正著。
我竟然還未意識到,爸爸再一次叫道:「哎-呀-,你正踏在曱甴上了!」
「甚麼?!」終於意識到了,正想把腳移開時,一種噁心的感覺直從腳底傳上來。
「嘩!!!好難受呀!」...是一種滑溜溜的感覺...
「都已警告你了,而且不止一次啦!」爸爸一邊笑著一邊離開現場。
不得不抓他一下,誰叫他笑我!就在要抓住他的一剎那,我看見了...那已久違了的笑容。
是發自內心的笑吧?縱使那是取笑我的緣故。
 神造萬物,必定有 祂的美意,就算是惡物,都會有吧?

Monday, April 10, 2006

德祥的〝滴滴答答〞

今天,同事帶我去了一個好去處。

位於灣仔聖佛蘭士街,爬上斜斜的山坡,拾級而上,德祥的大門就隱蔽地收藏於一道矮牆之後。按個門鐘,正在替人理髮的店主走出來給我們開門。

德祥是一所長方形的古董及理髮店,一分為二,外面的一半作古董店,內裡的一半作理髮店。這種理髮加古董的店舖好像在中環也有一間,卻倒是離開後才猛然想起來的。同事向我推介這間店很久了,都是因為曾向他提起想買一個鐘。一進內,〝滴滴答答〞聲的確從四處響起。左邊一個「永盛」,右邊一個俄國製,正前方放有一個景泰藍、一個蘇格蘭製、一個掛牆的美國製,還有國產的...很多很多,目不暇給。

同事上前替我取下一個國產木製的,說覺得不錯,我看了,沒給任何評語便放回原位。卻就在那旁邊,看上了一個銅製的,立刻拿出來看個究竟。

一個小手柄繫於銅箱頂部,就可以一下子把它抽著拿。圓形的鐘面四周圍著卷草圖案,很精緻。正想轉過背面去看看時,驚覺它的兩個側面竟是透明玻璃,能窺見內裡的機件。輕輕一轉背後的一條小鑰匙,蓋子就緩緩被打開。蓋子的另一面原來又掛著另一條鑰匙,不過這條鑰匙要大得多。店主剛給客人剪過頭髮,看見我在把玩著那鐘兒,便過來替我說明一下。

「這條鑰匙可同時替兩個地方上鏈的...」他把鑰匙套在其中一個齒輪上,扭了一下,齒輪就發出利落的上鏈聲;再把鑰匙套到另一個齒輪上去,又聽見另一連串利落的上鏈聲。
「哇...很有型呀...」我輕輕叫道。
「是好地方吧?」同事得意洋洋道。

其中一邊的齒輪是為鐘本身上鏈的,而另一邊則是為到...
「這是一個鬧鐘來,所以你得先為銅鑼那邊上鏈,它才會響。」店主解釋道。
「甚麼?這樣有趣的嗎?」我開始大叫起來了。
上了足夠的鏈,在鐘底的一支小槌子就不住地敲打著一個小銅鑼,〝叮叮叮〞的開始響過不停,非常清脆悅耳。拿著它前前後後的看了幾遍,心裡有個疑問。
「怎樣才能停止它的響鬧呢?」
「沒有停止掣的。」店主道。
「嗄?」
我的同事在一旁爆笑。
「那怎麼辦?」我求救道。
「哈哈,待它自己停下來吧,每次都只為銅鑼那邊上一手鏈就好了!」

嗯...很有性格!

把鐘那邊的鏈上了幾手,然後湊近到耳邊去聽,〝滴答滴答〞響得很快,四下就是一秒吧?很好聽很好聽...店主說這台銅鐘應該和放在飾櫃裡的懷錶是同一個地方生產的。我走過去看看,是一隻有一百零五年歷史的懷錶。

那名字是:香港順全隆洋行(Wm MEYER INK & Co)。

再從這台順全隆身上找找它的歷史,底部有些字,記錄了它於一九二六年及三六年被修理過的事跡。嗯...至少也是二六年以前製了。

忽然,三下〝噹噹噹〞聲從旁邊響起。
「是那台『永盛』發出來的。」店主指向近門口的那台。下午三時了。接著,不同聲調的〝噹噹噹〞聲隨之而起。
「現在是這邊這台『永盛』。」店主指著我身旁的那台。
「這是國產那台十九手行三十天。」我走過去看,體積不大,那鐘聲卻十分響亮。
「呀,現在是景泰藍!」就在我身後,哇...二萬多塊錢的!
「這是門口上方那部雲石紋的。」走到過去時響聲已停了。

店主很費心思地逐一記錄每一台上了幾多手鏈,能行幾多日。「全都記到月曆上去,如果是美國那台就寫上美國,如果是salon入面那部Omega形的,就畫上一個Omega圖案。」

真厲害,這台順全隆又不知能上幾多手、走幾多天呢?
於是,我捧了它回家慢慢查個究竟。

Friday, April 07, 2006

雲上太陽

雲上的太陽是非常刺眼,因為已經沒有雲的遮蔽了,就是單看照片都覺得很刺眼,厲害。就是因為能擋它的都在它底下,所以就認真地見識到它所發出的光芒。

記得曾送出過一張卡,是一個下雨天的景象;而雲層之上,其實就是極耀眼的太陽。坐著飛機穿過雲層下降到下著雨的地面去時,正正就經歷著這景象的轉變,又是一種回到現實、回到地上的感覺。

還有一次更有趣,是從雲上透過雲層看著清晨的地上,四處仍有燈火,暗暗一片,而自己身處的地方卻是充滿著溫暖的陽光。穿過雲層偷偷望著這個世界,好像自己已不屬於那世界,雲下發生的事,都和自己無關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享受著某一種特權似。

Tuesday, April 04, 2006

咆哮中睡覺

事實上,那麼嘈吵的環境下,我能做的只有睡覺。
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公司的屋頂進行防漏工程,每天都在頭頂如雷灌耳地咆哮,而我卻如常地對著顯示屏打盹,還不得不伏到寫字桌上去小睡片刻。一位同事問我道:那麼嘈吵的環境下,為何你仍能入睡的呢?
...那是我的能耐吧...
所以在車箱內不能溫習的時候,寧可充分地抓緊時間去休息。
過去一個星期的旅程裡,我和爸爸在同一間房內睡覺。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會打鼾的,卻仍大安旨意地留下MP3機,就測試一下自己的能耐。
其實是還可以的,只是入睡那一刻覺得有點煩厭。不過,因為是累的,還是入睡了。
是的,入睡的要訣就是要夠累。
頭幾天,覺得那鼾聲也頗難受的;但是,當聽不見那聲音時就知道:爸爸也許還未入睡。
之後的每一晚,我寧可聽著他的鼾聲入睡,因為至少,我知道他已安睡了。
又討厭卻又想聽的咆哮,倒是頭一次。

Monday, April 03, 2006

整個世界在咆哮

好想寫這個題目很久了,因為,我每天都這樣覺得(尤其在車上溫習的時候)。但又因為沒有時間把它寫下來,就和自己說,明天寫吧;然而,新的一天來臨時,在咆哮的世界就會不厭其煩地催逼著我要宣洩一下。
自從有了資訊科技之後,這個世界就沒有一刻不是在咆哮...
有傳呼機的咇咇聲,之後還有手提電話的鈴聲,還好人們發現那鈴聲開始變得討厭了,於是著手設計和弦鈴聲、甚至歌曲鈴聲,似乎是想把那咆哮聲美化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那咆哮聲是源自人類的。
不只一次聽過情侶分手的對白、同事的是非、對公司的不滿,當全世界都在街上用手機對話時,就沒有人再理會私隱的問題,更願意讓全世界聽見:是的,我們在對話,因為我們有朋友,我們有情人,我們不是孤單的。
在街上一個人走路或在車上一個人靜靜地乘車,真的那麼有問題嗎?人真的已進化得那種怕寂寞的程度嗎?
資訊科技的發展再創佳績。自地下鐵路在月台上開始有視象廣播後,巴士也不輸蝕,都安裝了電視機。地下鐵路那種視象廣播是成功的,因為它點到即止,不會太吵,讓你在等候的無聊時間看一下,然後進了車箱後仍能稍為安靜一下。巴士那種是強制性接收的開始,不過也許在投訴的壓力下,巴士開始把音量下調了,甚至降至無聲狀態,非常之好。
然而,九廣鐵路就非常不近人情了。
差不多每一個車箱內都有多於五部電視機,盡量增加你能接收訊息的機會;那廣播的聲音正好配合那宗旨,讓你無從逃避那些資訊。一列列車有兩個靜音車箱,似乎算是人道,但那廣播的聲浪是強得可以攻入靜音車箱的程度,讓我想像得到是一個不為他人設想卻自以為是的設計師的安排。好了,就讓我走進靜音車箱的中間吧,那應該是最靜的位置吧?然而人們就是不會珍惜這種寧靜,仍然一如以往的盡量咆哮。
盡量咆哮吧,咆哮至整個世界都把安靜忘記吧!